第一次去北(běi )京是因为《三重门》这本书的一些出版前的事宜,此时觉得(dé )北京什么都不好,风沙满天,建筑土气,如果不说这是北京(jīng )还没准给谁西部大开发掉了。我觉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(xié )会的一个(gè )宾馆,居然超过十一点钟要关门,幸好北京的景色(sè )也留不住我逛到半夜,所以早早躲在里面看(kàn )电视,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,觉得上海什么都好,至少(shǎo )不会一个饺子比馒头还大。
我上学的时候教师最厉害的一招(zhāo )是叫你的家长来一趟。我觉得这句话其实是很可笑的,首先(xiān )连个未成(chéng )年人都教育不了居然要去教育成年人,而且我觉得(dé )学生有这(zhè )样那样的错误,学校和教师的责任(rèn )应该大于家长和学生本人,有天大的事情打个电话就可以了(le ),还要家长上班请假亲自来一趟,这就过分了。一些家长请(qǐng )假坐几个钟头的车过来以为自己孩子杀了人了,结果问下来(lái )是毛巾没(méi )挂好导致寝室扣分了。听到这样的事情,如果我是(shì )家长的话(huà ),我肯定先得把叫我来的那老师揍(zòu )一顿,但是不行啊,第一,自己孩子还要混下去啊;第二,就算豁出去了,办公室里也全是老师,人数上肯定吃亏。但(dàn )是怒气一定要发泄,所以只能先把自己孩子揍一顿解解气了(le )。这样的(de )话,其实叫你来一趟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这段时间每(měi )隔两天的(de )半夜我都要去一个理发店洗头,之前我决定洗遍附近每一家店,两个多月后我发现给我洗头的(de )小姐都非常小心翼翼安于本分,后来终于知道原来因为我每(měi )次换一家洗头店,所以圈内盛传我是市公安局派来监督的。于是我改(gǎi )变战略,专门到一家店里洗头,而且专门只找同一(yī )个小姐,终于消除了影响。
我说:这车是我朋友的,现在是我的,我扔的时候心情有些问题,现在都让(ràng )你骑两天了,可以还我了。
第二是善于打小范围的配合。往(wǎng )往是三个互相认识的哥儿们,站在方圆五米的一个范围里面(miàn ),你传我(wǒ )我传他半天,其他七个人全部在旁边观赏,然后对(duì )方逼近了(le ),有一个哥儿们(这个哥儿们往往是站得最靠近自家大门的)支撑不住,突然想起来要扩大战线,于是马上醒悟,抡起一脚,出界。
等我到了学院以后开始等(děng )待老夏,半个小时过去他终于推车而来,见到我就骂:日本(běn )鬼子造的(de )东西真他妈重。
路上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(shù ),人家可(kě )以卖艺,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,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,而我往路边(biān )一坐就是乞丐。答案是: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,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。
刚才就涉及到一个(gè )什么行为(wéi )规范什么之类扣分的问题,行为规范本来就是一个(gè )空的东西(xī )。人有时候是需要秩序,可是这样正常的事情遇上评分排名就不正常了,因为这就和教师的奖(jiǎng )金与面子有直接的关系了,这就要回到上面的家长来一趟了(le )。
当年春天即将夏天,就是在我偷车以前一段时间,我觉得(dé )孤立无援(yuán ),每天看《鲁滨逊漂流记》,觉得此书与我的现实(shí )生活颇为(wéi )相像,如同身陷孤岛,无法自救,惟一不同的是鲁滨逊这家伙身边没有一个人,倘若看见人的(de )出现肯定会吓一跳,而我身边都是人,巴不得让这个城市再(zài )广岛一次。
当年冬天,我到香港大屿山看风景,远山大海让(ràng )我无比激(jī )动,两天以后在大澳住下,天天懒散在迷宫般的街(jiē )道里,一(yī )个月后到尖沙嘴看夜景,不料看到个夜警,我因为临时护照过期而被遣送回内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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